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駐村藝術家OR蛀村藝術家?—台北寶藏巖與宜蘭鄉間

「駐村藝術家」最近幾年在台灣流行,大家最熟悉的,應是台北公館寶藏巖所發起的一系列駐村藝術創作。而在近期寶藏巖聚落整建居民搬遷過程中,與市府及規劃團隊衝撞的寶藏巖公社成員,更有一部份長期駐村的藝術家。他們結合空屋佔領、塗鴉藝術、電音party等活動,嚮往德國烏法藝術家佔屋行動,以此介入寶藏巖,自詡為一群替居民伸張正義的學生。關於寶藏巖公社的細索,我多由旁敲側擊而來:這一群喜好藝術創作的學生,對文化局及OUS將寶藏巖規劃為一共生藝術聚落難以認同,唯恐華山藝文中心晉紳化的變調事件會再度上演,台北市列管之後,真正弱勢藝術家將無容身之處,淪為一高級化藝文場所。因此尋求各種方式破壞及阻撓居民搬遷。然而寶藏巖聚落保存運動歷經長久發展,其弱勢正義與都市計畫糾葛愛恨的複雜情節,公理正義究竟何在?並不是我在這裡想討論的。

套用一句通俗的規劃語言,呂秉承與寶藏巖駐村藝術家都在進行一種私人的「閒置空間再利用」,為了促進資本主義下的空間呆帳流通再利用,他們合法租賃抑或非法佔領,將之化為一藝術創作空間,他們選擇並非關起門來的個人創作,而是帶有分享、引發性質的公共藝術。但是兩者卻引起全然不同的結果:秉承工作室成為當地社區溫暖的創意角落,而寶藏巖居民對公社的意見紛歧,寶藏巖文化協會更公開指責學生偷接水電、塗鴉牆面、破壞公共設施等擾亂居民生活。

 容我問一句:為何選擇寶藏巖?

       也許藝術家們會說,寶藏巖是台北的最後一塊淨土,未受現代建築光滑俐淨吞噬,她現出窳陋的美,紅磚牆與鎮列綠郵筒相印而笑,斜坡上鋪爬的房子都是居民自己撿拾廢材搭建的,如蟻窩一般的有機建築。居民每個人都有一段精彩的往事,雖然居住在遺忘的一隅,這裡卻可找到台北自清帶以來的各階段的一絲遺跡。居民自耕菜園、撿拾資源回收,夜間亭腳談笑,與台北的其他空間強烈對比,這裡充滿人的氣味。

其實說穿了,不過是因為寶藏巖在台北市中心,保留了一些「村落」意象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踏出台北市,則雜亂無章的有機建築、紅磚牆、菜園,俯拾即是,台北縣的許多小鎮,九份、牡丹、三坑等,以某種藝術眼光看待,都會讓人驚豔。花東海岸沿線,更是許多原住民藝術家精彩工作室的落腳處。近年來,台灣各角落越來越多年輕、愛好藝術的創作者進駐,佈置起自己的理想空間,供三五好友聊天喝茶、隨意創作。許多縣市也規劃低價出租空間,如嘉義、橋頭、枋寮鐵道藝術村等,企圖抒解藝術家創作空間不足的問題。

        而在全台灣各處充滿靈感的角落中,藝術家們之所以選擇寶藏巖進駐,恐難以跳脫「城市」的誘人吸力,所有的人都吸取了城市的奶水,藝術家也不例外,城市聚集了多元族群,各種種族、工作階層、生活方式琳瑯滿目的人們,在訊息流通的城市,比較容易找到品味相投的社群、藉由各種藝文活動串連、激發士氣、創作靈感。藝術家們在城市生活容易,無論存粹為五斗米折腰,或藉由創意市集等獲得認同;晚上偶爾放縱、享樂的藝術party,也不會引起軒然大波,比起清冷小鎮的乏人問津、同好難求,城市是藝術家熱呼呼的取暖爐。


        但是城市運作是需要成本的,這些尚未得道的藝術家,必須在現實與理想中夾存,還記得Rent(吉屋出租)這部電影中那群住在廢棄工廠裡的愛滋病患?藝術市集的好幾位參與者,都是一陣子找工作賺錢,一陣子專心創作。找尋一處可自由創作的工作室,是每一個人眼睛發亮的夢想。寸土寸金的台北,不是全然的擠壓貧窮藝術家,只是若你依戀城市靈魅,取暖於人群及之處,則必須付出多一些的成本。寶藏巖在文化局整建修繕後,也將提供藝術家及一般市民申請進駐,只需繳納合理租金,則自由創作空間並非完全闕如。

想完全忽略城市流通即財富的運作本質,在資本主義混戰的台北市企圖圈畫一處屬於無產藝術家的烏托邦,不僅市政府及規劃團隊難以運作,連周邊居民也無法認同,這是寶藏巖公社難以引起共鳴的最大原因,這些創作者頂著藝術村的光還,當真為了居民的權益奮戰?還是只是滿足社會運動衝撞的一時快感?

藝術家是否對自己夠誠實? 

畢竟,我們都為生活在城市付出了代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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